中医的科学发现是从医学原点开始( 四 )


6.病机——病变的内在枢机
         病机是中医的独创发现,它不同于西医研究的病因和病理,是病变发生的内在机制 。《内经》首论病机十九条,后发展为系统的病机学说 。病机是发病的内在枢机 。病机不是外来特异致病作用,而是在内外环境变化态势的压力和激扰下,生气本身发生的内在性失调,它本身不是病变,而是“病变所由出”之机 。其作用像弓弩之机,引而发之为病 。“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庄子·至乐》) 。“机者,要也,变也,病变之所由出也” 。        病机的本质是矛盾关系失调 。病机还不是生气之态的失常,而是生气所含的矛盾关系的失调,其代表是“阴阳失调”、“气机失常”、“正不胜邪”这三大病机 。生气的运化包含多种因素、条件、机制、过程,及其多种相互作用关系,这些相互作用关系的正常与否是影响生气运化及其态的内在枢机 。这些相互作用关系的失调达到一定程度,会引起生气态失常为病 。中医发现的病机多样,其共同本质是相互作用关系失调,失调所“失”的是关系之“调”,不是形态结构的损伤,不是物质成分的增减,不能量化为特异性理化指标 。     辨证审机,治病求本 。发现了病机是病变所由出,因此辨证必须审明病机,治疗必须治至病机,认识和掌握了这一规律并贯彻到临床防治中 。强调“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谨守病机,各司其属”(《素问·至真要大论》) 。针对病机进行调理,可“一推其本,诸证悉除” 。
7. 证——生气的疾病态
          中医辨证与西医辨病之不可通约,在于中医之“证”是人的生气态失常,西医之“病”是人体形态结构的器质性改变 。中医在此的重大贡献是,发现并有效地调理着人的生命运动的病变,它是比形态结构的病变更加深刻和本质的领域 。         正气是人的生命运动的基态 。认识到人的生气之态不是恒定的,但在自然条件下其自发的最佳状态是正态,即“正气”,它是生气的基态;病变不过是在其基础上发生的不同性质和程度的部分性或阶段性失常,像不倒翁一样并不失去基础 。医学的任务首先是维护这一基础,在发病的情况下依靠和发挥这一基础的作用来调理,因此把养生作为首务 。《内经》从“上古天真论”开始,就系统地研究生气规律,强调养生以防止失调为本 。        生气的未病、欲病、已病 。认识到生气的病变不是突发事件,而是从零的突破开始的渐变过程,其发生和发展有不同的性质、程度、阶段,原则上可分为未病、欲病、已病阶段 。根据这一规律,明确总结出:“上医医未病,中医医欲病,下医医已病 。”        “证”是生气的疾病态 。辨证论治之“证”,不是可解剖定位的器质性病变,而是人的生命运动的失常,是人的生气失常的疾病态 。证作为一种疾病态,是在病机作用下,生气偏离正态,其偏离有不同性质和程度,中医认识的有寒热、虚实、阴阳、表里等(国家标准《中医临床诊疗术语》[1997]定义证候800条),现代人体科学称为疾病功能态 。不同的病机发为不同的证,有不同的性质、内容、特征,现代人体科学称其为各具特征的疾病功能态 。  “候”是“证”的外象 。候者伺望也,是生气的疾病态呈现于临床的症状,可诊而察之 。证与候是藏象关系,证藏于内,不可直接诊察;候现于外,是证的外象,可诊察而见 。候与证内在统一而相表里,故常统称为“证候” 。循其藏象关系,可通过诊察候而辨识证 。      “病机—病证—病候”系统 。完全不同于西医认识的“病因—病灶—病理”系统,中医所发现和认识的,是人的生命运动的“病机—病证—病候”系统,这是一种更加深刻和复杂的病变系统 。中医虽然也研究了形态结构的器质性病变,有自己的辨病论治,但主导方向是深入到人的生命运动领域,着重研究和发现以“证”为核心的生气态病变系统,发展了辨证论治 。辨证论治是中医发现和驾驭生气态病变系统的学术体系,形成了包括六经辨证、八纲辨证、脏腑辨证、气血津液辨证、卫气营血辨证、三焦辨证等的一整套辨证论治体系,迄今在医学和科学领域都是唯一的 。     生气疾病态的复杂性 。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系统,其复杂性在生气及其病变中典型地表现出来,也必然地被中医所接触、发现、认识 。现代科学的复杂性研究所发现的各种复杂特性和机制,大都被中医认识到,反映到其理论和实践中 。较常见的如随机、模糊、突变、触发、不确定、非线性、非特异,以及失序、失稳、信息、熵变等 。中医对这些复杂性的认识大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中医知其然已千年以上,现代科学才刚刚来“知”,其所以然同样是未知数,因此中医是复杂性研究的先驱,科学界认为“中医是复杂性科学” 。  8. 生生之气——人的自组织特性和机制